别把转谣言当凑热闹:聊聊网络谣言法律后果的实在边界

上周去巷口张阿姨的水果店买芒果,看见她蹲在店门口擦半筐碰烂的果子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问了才知道,前几天有人在附近三个业主群发消息,说她店里的芒果喷了过量防腐剂,吃了会致癌。消息传了三天,本来周末该卖空的货架,连半箱都没卖出去。她拿着手机翻聊天记录给我看,说自己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我老实做了十年生意,怎么就成这样了?”

我当时站在她店里,闻着芒果的甜香味,只觉得堵得慌。

你以为的“随口一说”,到底算哪门子违法

没人天生想当造谣的人。

很多人刷到耸动的消息,手指比脑子快,连消息来源都没看清楚就转到家族群、业主群,总觉得“这么多人转,不差我一个”,根本没想过自己随手点的发送键,可能刚好成了谣言扩散的关键一环。

很多人对网络谣言法律后果的理解还停留在“只有编瞎话的人才会被抓”,其实根本不是。法律上算责任,从来不是只看谁写了第一句假消息,而是看你的行为有没有真的造成实际损害——要么是把别人的名誉搞坏了,让人家平白无故受了损失;要么是把公共秩序搅乱了,比如传“某地铁站有爆炸物”,哪怕最后查出来是编的,只要你传的范围够广,引起了大家的恐慌,就够得上违法。

我之前碰到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刷到别人发的“某外卖店后厨有老鼠爬餐台”,连那家店的具体地址都没核实,就转到了自己的本地生活群,本来群里就三十多个人,结果被人转了三层,最后那家店的老板顺着传播记录找过来,小姑娘才知道自己转的那家店,根本就不是消息里说的那家——是同个名字的分店,后厨装了二十四个监控,连个老鼠影子都没有。最后小姑娘跟着老板在群里澄清了三天,才把影响消下去。她那时候才反应过来。

业主群转发未经核实谣言的聊天记录截图
业主群转发未经核实谣言的聊天记录截图

真的没必要。别觉得隔着屏幕,说什么都不用负责。现在所有平台的传播数据都留着痕,你发过什么、什么时候发的、有多少人点进来看到了,一调后台全清清楚楚,根本不存在“删了就没人记得”的好事。

两个传了很久的误区,别等踩坑才醒神

第一个误区,总觉得“我又不是编谣言的,凭啥找我”。

传播行为本身的责任,从来不是只盯着最初编谣言的那个人。法律上看的是你的主观状态:如果你明知道消息是假的,还故意往外转,那跟编谣言的人要担的责任差不了多少;就算你不是故意的,只要你没做最基本的核实,随手就把可能涉及他人名誉、公共安全的假消息发出去,造成了实际损失,照样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之前有个案例,有人把别人拍的“某地发生车祸”的视频,配文字说“是本地今天刚发生的,司机酒驾撞了三个路人”,其实那个视频是三个月前外地的事,他转的那条消息被本地警方的后台监测到,最后他因为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,被拘留了五天。他到现在还觉得委屈,说自己就是觉得视频吓人,想提醒大家注意安全。

第二个误区,总觉得“我发的时候加一句‘不知道真假,大家随便看看’就免责了”。

所谓的“免责前缀”根本挡不住法律责任。你只要把没有事实依据的内容公开发在公开的群聊或者社交平台上,不管你前面加了多少句“我也不确定”,只要内容是不实的,造成了实际影响,就算你说破大天,也不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说白了,真觉得消息存疑,你大可以不发,没人逼你当那个传消息的人。

网络谣言传播层级扩散路径示意图
网络谣言传播层级扩散路径示意图

不管是被造谣还是不小心传了谣,几步就能把成本压到最低

不管是被造谣还是不小心传了谣,几步就能把成本压到最低
不管是被造谣还是不小心传了谣,几步就能把成本压到最低

碰到这种事,最先要做的——要是你是被谣言影响的人,别上来就对着手机跟人骂半小时。先把所有能找到的相关传播内容固定下来——截图的时候要记得把发消息人的账号ID、发布时间、内容全文、下面的相关评论都完整截好,最好是把手机录屏打开,从点开那条消息的页面开始,慢慢滑到评论区,把所有内容都录进去,别只截个半句话的谣言就完事,不然到时候你说不清楚传播范围,维权的时候就会很被动。

要是你自己不小心传了不实消息,别硬扛着装没看见。第一时间把自己发的内容删掉,如果你是在几百人的大群里发的,就主动补一句“之前发的那条消息我核实过了,是假的,大家别信,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”。别等着平台给你发违规通知,或者警察找上门了才急着删,主动止损的情节,在后续处理的时候是会被充分考虑的。

还有个很实在的提醒,别自己闷头在网上跟人对线耗时间。如果谣言造成的影响不算大,就找平台申请,把涉及不实内容的帖子、聊天记录做删帖、限流处理;如果谣言已经给你造成了实打实的经济损失,比如店里因为没人上门亏了好几万,那就带着之前固定好的证据,找辖区的派出所报案,不用上来就想着花大价钱请律师打全网的官司,很多时候警方介入训诫一下造谣的人,平台把相关的不实内容清掉,就能把大部分的影响止住。

说实话,网络本来是大家凑在一起聊家常、找信息的地方,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泼脏水、编瞎话的法外之地。你说的每一句话,发的每一条消息,最后都是要算在你自己头上的。别为了凑个热闹,把自己搭进去,真的不值当。

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作为正式法律意见,具体案件请咨询专业律师。

作者|上海离婚律师

排版|上海离婚律师

审核|Inspector_Zh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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