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防卫认定标准——守法预期与法律风险的边界在哪?

先来理清楚法律的基本框架

先来理清楚法律的基本框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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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防卫归属于刑法范畴,规定在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条,核心原文是: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,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,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,属于正当防卫,不负刑事责任。它保护的法益很明确,就是受不法侵害威胁的人身权与财产权。有意思的是,正当防卫本身有着天然的权利义务不对等——侵害人先发起不法侵害,防卫人是在毫无准备的紧急状态下做出反应,法律不会用事后上帝视角要求防卫人精准控制反击的力度和尺度。说实话,这才是立法的本意,站在防卫人这边的。

两种情景,结果天差地别

去年接触到两个脱敏后的同类案件,放在一起看差别太明显。第一个,当事人深夜走小巷,被埋伏的陌生人持刀抢劫,对方拽包的时候刀划到了当事人手臂,当事人情急之下夺刀捅在了对方肚子上,之后立刻报警。法院最终认定成立正当防卫,不需要负刑事责任。第二个,两个熟人因为债务纠纷在饭店吵架,一方先伸手扇了对方一个耳光,对方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直接捅在对方胸口,致对方重伤。法院最终认定为故意伤害,不构成正当防卫。

你说差别在哪?核心其实只有一个:不法侵害是否正在进行且具有现实紧迫性。第一个案件里,持刀抢劫是实打实的正在进行的致命不法侵害,不反击自己就要出人命。第二个案件里,一个耳光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,而且本质是双方互殴,大家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,不存在你防我我侵你的关系。很多人觉得只要对方先动手我还手就是正当防卫,错得离谱。

刑法正当防卫认定核心标准对照表
刑法正当防卫认定核心标准对照表

裁判数据里藏着的真实倾向

2021—2023年度,最高院司法案例研究院发布的《正当防卫案件司法认定调研报告》里明确写了,全国各级法院审结的正当防卫案件中,最终认定成立正当防卫的比例已经攀升至23.7%,相较十年前翻了一倍还多。而所有不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案件里,有超过六成都是因为不符合“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且具有现实紧迫性”这个核心要求。

比如提前埋伏预备反击,或者侵害人已经停手投降还追着打,这些都满足不了这个标准,自然没法认定正当防卫。哦对,还有那种互相约架的,从头到尾都不算,哪怕对方先动手,你也是去打架的,不是去防卫的。

2021-2023年正当防卫认定占比统计图
2021-2023年正当防卫认定占比统计图

遇到可能触发防卫的场景,其实有很明确的落地动作可以做。去偏僻场所或者夜间独自出行前,提前把手机一键报警功能设置完成,把报警快捷方式放在锁屏界面,不需要解锁就能直接触发位置共享,保存好设置截图在相册里。真的遇上不法侵害,能跑就往人多的地方跑,跑不掉要反击的话,优先攻击对方持有凶器的手或者支撑移动的腿,夺下凶器之后立刻停步后撤,不要追上去补打,当场找背靠障碍物的位置护住自己要害。警方到场之后,第一时间把手机里的现场原始录音录像交给出警民警,要求民警在接收证据清单上标注清楚证据名称和接收时间,自己留存好清单复印件放在随身钱包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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